张尧学称教育云的推动建设要靠国家

中国教育装备采购网2013-02-05 10:06围观1676次我要分享

  国内外网络教育的差距

  在今年《读者》第20期,有一篇与网络教育相关的文章叫《爱上网络公开课》。里面有几个人物和几段对话:

  在国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王珊上了耶鲁大学ShellyKagan以死亡为题的网络课后说:“这一次是我人生中绝无仅有的,不是为了一纸文凭而学习……如果谁给我50万或者提供一个机会上清华,我以前可能想上清华,现在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清华而去国外学习……学了这个课把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,网络把巴比塔的梯子送到了我的脚下。”

  华东师大的Dylen学的是地理信息系统专业。他说:“网络课把艰深的学问在特定的场景内还原到理论出发点,切入我生活的横截面。”

  媒体人王佩说,以前在大学上课,中国教授可以分为两种类型,一种是照本宣科型,还有一种相声演员型。前者枯燥乏味,后者不着边际。看了国外的网络课后,他说:国外网络课的教授们“心存虔敬、口吐莲花,幽默风趣,懂得节制”。

  那么我们国内的网络课怎么样呢?比如说我们的大学本科和网络学院的精品课程,网友们评论说:“精品课程枯燥乏味,很多网站打不开,通信不畅通,看一会儿就断了,而且打开的看着也不好看,没什么意思。”《中国远程教育》有一次比较深入的评论,其中一句话说:“各地仍以面授和辅导为主,学习点想方设法为学员通过统考而努力……”。

  而在基础教育方面,农村中小学的网络教育当初是个先行者,但是现在DVD基本上成了摆设,光盘没法看也没时间看,设备坏了也没人维修,更别说跟网络连起来。


张尧学,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国务院信息化咨询委员会委员

  比较一下我国和国外的网络教育,存在巨大的差别。首先是对网络教育的认识。网络教育是教育的一部分。教育首先是要传承我们的文化。其次教育要启迪我们的智慧。教育还可能担负更多的责任。网络教育也是教育,也应该做到这些。我们的老师和管理人员,要有一种对受教育人的爱,这种爱现在我觉得是减少了。

  另外,我们做网络教育,要有想法,要有思路,同时还要有做事情的勇气,在干的过程中间出现一些问题、错误,要有坚持下去的毅力。

  我们的网络教育缺什么呢?我觉得是其中真正的教育工作者或者更高一点的教育家几乎没有。另外我们的方向不明确,我们网络教育究竟下一步怎么走,怎么干?大家在迷茫。

  另外就是我们课件的质量。国外的网络课为什么做得那么好,就是因为它的课件的质量好。我们的课件的质量不好,学生喜欢的少,种类也少,总是课堂的翻版,失去了网络的魅力,失去了它作为一种新技术、新手段存在的价值。

  再有就是我们的服务不到位。还有政策不到位。

  网络教育应该怎样发展

  第一个,面授教育的时候是教师在课堂为学生提供资源,在网络教育的形式下、条件下谁来提供资源?我觉得应该是国际化的,应该是学生喜欢的。比如广受学生和公众欢迎的哲学家、经济学家,以及梅兰芳那样的戏剧大师。要让我们一些大师级的教师来提供资源,这才是网络教育有生命力的核心所在。

  第二个,最好的老师提供了最好的资源,谁来把这个最好的资源变得让大众能够很快地接受?这需要设计和制作。网络教育里能不能出现像张艺谋、陈凯歌、冯小刚这样的人?能不能以拍大片的精神、拍电视剧的精神来做我们的课件?我们甚至可以借网络教育推出一批明星。

  提供怎么样的教育资源也是需要大家思考的。我们迄今为止一说制作课程,就是课堂的翻版。除此之外,还有没有新的东西?不要再做大中小学课程的翻版,要做各色各样的、丰富多彩的、包罗万象的“海洋”和“天空”。

  另外,我们怎么管理和存储我们的教育资源?应该建大规模海量、非结构化、富媒体、可扩展,支持高速搜索、支持不同兴趣和群体的资源中心。这个资源中心我们说了很多年,几年前开始政府也投入支持建设过,但是很难建起来,为什么?第一是我们的思想认识问题,第二是我们的技术水平问题,第三是我们的态度问题。

  还有,怎样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问题。如果已经有了资源中心,怎么把课件送下去呢?能不能采用一种教育超市的模式(我们后来把它叫做数字化学习港)来配送教育资源和服务?资源中心相当于商品的生产和集散单位,通过超市链的方式,统一标准,统一管理,把商品配送到需要的终端用户那里去,而配送之后则由学习者根据自己的需要,按照服务的模式去选择。这就打破了原来以每个学校、每个学院自己建学习点,以面授加课件加辅导去通过考试的模式。

  我建议采用透明计算模式为用户提供教育资源选择服务。你想要什么课,就可以用一个摇控器像电视频道一样简单地选择,而不必去关心是在何种硬件平台上,也不必关心是在何种软件平台上,只需要关心你想学什么课,就可以在身边的电子设备上选到。

  发展网教应该做的几件事

  朝着这个方向我们应该做哪几件事呢?第一件事情,就是研制课件。要以拍大片的精神做课件。就是要投入,这个投入不仅仅是钱的投入,同时还是自己的精力的投入、思想的投入、智慧的投入。如果网络课大家不喜欢,推进网络教育的发展就只能靠国家的政策,文凭的政策、同等待遇的政策等等。我们总是要求政策,为什么总要求?一是现在社会没有完全真正接受网络教育,二是我们网络教育的质量和普通教育还有差距。为什么会有差距而不是更好?我们有没有问过自己,我们能不能把网络教育的学生质量做得比普通教育更好?

  还有一条就是重视设计制作,内容好和设计制作好要并重。中国网络产业上有很大一块是游戏,它的成功我总结三点,一是要调动兴趣,二是玩得好有鼓励,三是玩不好有惩罚。说白了就是胡萝卜加大棒。网络教育做成这样就好了,但这样的课每个网络学院每年做十门八门是很难的,那么一个网络学院能不能每年做一门好的网络课?这样的话全国一年就有近七十门,长期坚持就有规模了。网络教育是一个长期的事业,把一门课做好了,我们的网院就可以立足了,就可以持续发展。就像当年的电视剧《渴望》一样,没有《渴望》,就没有今天的电视剧的百花齐放,它得从一个点突破。

  同时要推进资源共享。资源共享在中国特别难,因为我们的院长干几年也不干了,院长要靠这个资源挣钱,挣钱搞点自留地或者退休了干点别的都可以。如果说拿出去共享,就不挣钱了。不仅是课程的共享,还有学习点的共享。我们推教育超市、数字化学习港,目的就是推进学校之间的学习点的软硬件的资源共享,可以说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政府,花过那么大力气去推动过同样一件事。但是非常非常难。

  对于国家来说,我建议推动教育云和基于透明计算的数字化学习港建设。

  广电总局今年7月曾发文要求下一代广播网软件开发模式要按透明计算做。教育云的建设靠学校是推不动的,要靠国家。

  现在搞信息产业有一句话,叫数据就是竞争力。有人说国家的综合国力最后就落在数据上。美国人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把数据电子化,他们在中国布了很多人,搞数据录入,把他们所有能找到的,报纸、文件、杂志,全都输到计算机里,做大的数据中心、大的数据库。别看这个现在没用,一旦有用的时候非常有用。Google最近还出动了很多车,带着摄像头在世界各地扫描,把街景全部扫进去,干什么?搜集数据。我们为什么不搜集呢?我们教育有这么多数据我们为什么不做起来呢?上海电大在这方面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,上海市政府两次提供了一个多亿,把中小学的课程和上海电大课程整合到一起。

  现在开放大学试点搞了五个,我认为真正的开放大学就一个,就是集中好的资源,把它通过相应的渠道、也就是教育超市提供出去,让学习者按透明计算模式获得服务就行了。网络教育就是要建设国家的教育云,为教育均衡服务、为全国人民服务,这件事只有国家能做。而为学习者提供服务的服务体系、教育超市,则可以通过市场方式让企业去运作。把国家该管的,学校该管的,市场该管的分开,建立相应的法制法规来管理,这样就好办了。我们现在不是没有人、不是没有文化、更不是没有基础和没有钱,是缺少系统思考和设计。

  此外,还要适时开展研究生层次的网络教育,以及大力培训我们的管理维护队伍,这也是政府应该做的。要学校培训很难,而且也浪费资源。

来源:现代教育装备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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